研究性临摹搭建跨文化对话桥梁

央广网北京10月28日消息（记者 宋雪）由中国艺术研究院、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共同主办的“中国古代壁画艺术学术研讨会”日前在京举行。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院院长、中国工笔画学会副会长张见表示，中国古代壁画的临摹不应止步于历史图像的忠实再现，更应成为重新发现历史、理解文明、创造知识的过程，它既是跨越时间与古代艺术家的一场对话，也是跨越地域，连接不同学术传统与文化视野的一座桥梁。

9月24日，“摹壁寻古 丹青致远——广胜寺《药师佛佛会图》及中国古代壁画传摹展”在北京开幕。现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元代壁画《药师佛佛会图》以“研究性临摹”的方式重返故土。

广胜寺《药师佛佛会图》及中国古代壁画传摹展现场（中国艺术研究院供图）

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周庆富表示，近三年来，中国艺术研究院工笔画院团队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全力支持下，围绕这件元代壁画巨制开展了系统的研究性临摹、学术考察与图像分析。项目实施中，团队展现了优异的学术素养，大都会方面给予了全方位支持，形成了突破性的学术成果和展览成就。

2024年以来，团队多次赴实地勘查、实验样板对照，充分吸收原境考证与图像学成果，对画面进行系统性学术重建。张见认为，现状临摹不仅是一种绘画方法，更是一种面对历史遗存的基本态度，它不应该被简单理解为机械复制眼前看到的一切。

“对画面中缺失的线描，我们尝试在充分观察和分析现存图像的基础上进行有依据的线描补绘。这种补绘并不是为了修复壁画的原始面貌，更不是以主观推测填补历史的空白，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研究手段，通过对人物、造型、衣纹结构和线描组织、规律的分析和推演，进一步理解古代画工的造型方法和艺术表现。”张见称，现状临摹的价值不仅在于保存一幅壁画今天的视觉面貌，还在于通过临摹过程对作品现存的各种痕迹进行更加细致的辨析。“临摹在这里既是一项绘画工作，也是一种深入观察和认识作品的方式，即研究性临摹的意义所在。”

《药师佛佛会图》几经流转，最终入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当我们走进博物馆看这幅壁画时，虽然仍然能够欣赏到它宏大的画面和精湛的绘画技艺，但它与原来建筑空间的联系已经发生变化了。”张见表示，临摹的对象虽然是一幅壁画，但是为了真正理解它，研究不能停留在一幅壁画上面，需要回到原来的建筑，回到它与其他图像和造像共同存在的空间，尽可能理解它最初所处的环境。“从这个意义上说原位研究不仅有助于理解《药师佛佛会图》，也可以为其他流散海外的中国古代寺观壁画提供一些研究思路。”

回望这三年的合作，张见认为，项目最重要的意义不只是完成了一幅大型元代壁画的研究性临摹，更重要的是看到一种文化合作的可能，双方在共同研究一件文物过程中分享知识，也逐渐建立起彼此的信任与理解。文物因此不再只是被收藏和观看的对象，也可以成为连接人与人、机构与机构，甚至不同文明之间的一座桥梁。

“《药师佛佛会图》研究临摹项目从一开始就具有鲜明的跨国合作特点，项目的开展离不开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支持，也需要中美双方研究人员长期深入的交流。”张见称，真正好的合作是双向奔赴，双向需要的，在这个过程中临摹不再只是依赖博物馆提供研究资料的一项工作，它也可以反过来为博物馆的藏品研究提供新的观察信息。

“如果说临摹让我们得以走进古人的笔墨与精神，那么研究则让这些沉默的历史遗迹在当代学术视野中获得新的阐释，而跨越国界的合作，则让中国古代壁画艺术在不同文明的相互观照中展现出更加丰富而深刻的文化内涵。”张见表示。